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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1我见到了一场神奇的大雪
那晚走出肯德基时,就已经开始飘小雪了。天色深,雪花呈粉末状不停掉下来,等打车到楼下,已成铺天盖地之势,劈头盖脸打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后来我们像迎接新年的小屁孩,不时趴在窗子上观望,直到整个城市被彻头彻尾覆盖成亮白色的一片,于是终于按捺不住奔进雪地里的冲动。我们都穿的少,可当靴子陷进雪堆里的一刹那,如同打了兴奋剂般开始大吵大闹,顾不得手脚冰凉。
凌晨冒着大雪跑去五道口,又因害怕被大雪围困而原路返回。司机啰啰嗦嗦絮絮叨叨,我和焦小妞都怕被半路强行丢在雪地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于是怯生生又是加钱又是陪笑脸。楼下一个专业大叔立着三脚架一动不动拍雪景,卖水果的男人用铲子顶下棚上的积雪,雪扑通扑通掉下来。我们抓起地上的雪随便往对方身上扔去,路人边笑边说,姑娘,攥成一个球砸啊,这砸个什么劲呦。
房间里热的像春天,一瓶红酒下肚,两人都微醺了。我还坚持着去洗澡,焦小妞从窗台上抠下来冰,打开门直接丢在我光溜溜的背上。她说,亲爱的你觉不觉,今天像假的。
今早,整个世界是向后退的,想起Mary and Max里的一句话,如果出租车倒着开,司机会不会给你钱?隧道里,隧道外,看到不间断的线条和低飞的鸟。我开始细想为什么会有不被牵挂的感觉,就好像我去哪,到哪,飞着,还是跑着,都不会再有什么人知道。焦小妞说,我们都是空中飞人,只会冲着什么飞啊飞啊飞。她还说,这就叫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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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5we need pills to sleep at night
从宿舍到这学期每次上课的教学楼要走好长一段路,经过繁荣的三家村,横穿一片大湖,路过一个小树林,再走过一大排建筑群,就到了。这学期我只有今早是 十点的课,可却一直坚守着一个原则,九点按掉闹铃绝不起床,然后在九点五十时精神的跳下来,十点出门,买一大堆吃的,在克立楼旁垃圾桶扔掉面包袋,在湖边的垃圾桶扔掉鸡蛋袋,最后在进入树林前丢掉酸奶瓶。所以我上午总是晒着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匆匆走过大半个校园,一半路程猛塞,一半路程咳嗽。
我多么希望出现一个可人的小精灵,能在我睡着时,用魔杖点点我的头,赐给我一个关于毕业论文主题的梦。
是不是说,我们的心都像一只不安稳的宠物,作为一种属于你又独立于你的存在。那么我觉得,或者说我希望我的是一只时常打瞌睡却懂得奔跑的雪豹,你呢?生活的庞大感时常让我清醒的看到自己只是其中非常非常微小的一个点,可我也能同样清醒的说出,这微小的点折射出的感情,绝对能笼罩比它大的多的空间。这是一段很奇妙的点面联系,就像我头脑里可能只汇集着一句话一首歌,可同样还是满当当的。我时常说每个人都能用一件物品代表他们在别人心中的意义,我说你是一件T恤,你说我是我的小黑鞋。
每次在去某个地方前,总会有七七八八的图景跳出来。城铁上干燥温暖的气味,后海紫色的室内墙壁,village层叠的彩玻璃,冷风里瑟瑟发抖的喷泉,冒着热气的老式火锅,热闹的客厅,不好吃又价钱不菲的蛋糕,通宵钱柜,厕所里四面八方的巨大镜子,长的像只猪的黑狗,酒吧里盈弱的烛火,以及安静又寒冷无比的街道。
貌似北京周末降温,看来我只能尽力把能穿上的衣服,都往身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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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3念新
事实证明,我想要知道并再次听到的歌,总会阴错阳差的在某次意想不到的行动后重新获得,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指引着我,依顺心迹。那种感觉让人很踏实,还能获得一种类似久日重逢的冲动。我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厌倦了那些定义为自己的歌,并热衷于听别人的音乐,被其它的人生感动。
最近常常无缘由的想念起高中的日子,昨天遇见高新的学妹后,我非常想跟一个人讲,我觉得我们都在变老这件事。所有的那些怀念,好像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摆在面前,除了唏嘘感叹外,不给其它选择。但这其中最美妙的部分在于,那些日子你已经活过了,却仍然会有细碎的记忆和只言片语,允许你再一次筑建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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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晚风
中午的时候天气很好,凉爽但有温暖的太阳,空气里全是秋天的味道。下午急急赶回来洗澡再出门,又一次还书失败。晚上和朋友一同去厦门的另一边听梁文道讲座,风吹的我不断把身子裹紧再裹紧,几滴雨点飘下来,很后悔没带伞在身上。读书的寂寞和虚无,乍一听很枯燥的题目,室内人满为患,我坐在舒服的椅子上俯视全场,几欲昏昏睡去。但有一句话让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其实文字最可怜了,永远只能被囚困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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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开关
那天晚上,从叽叽喳喳的宴会溜出来,躲到安全出口处,然后不断的上楼下楼以躲避匆匆赶来的宾客们,蹑手蹑脚地跑,使劲憋住笑,我和朋友都觉得自己像个没安好心的强盗。后来我独自留在那,无故盯住绿底的楼层牌子,旁边立着一大红色消防栓,猛然觉得场面甚是萧条。我一转头,便看到那一排开关,下方草草手写了用途。当看到“总开关”几个字时,我觉得我必须动用身体里全部的理智才能扼住想要把它们通通拨下来的欲望。要是我再勇敢点,再懂得如何胡作非为些,或者能去享受周围鸡飞狗跳的状态,这日子肯定过的更有意思。
室外呼呼刮着大风,我终于在连续几天夜生活后,感到头昏脑胀,这种时候,便只想去看不用动脑子的轻松肥皂剧,和儿童图画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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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最高级
昨晚的梦最难忍的部分,是所有人都平静的如同剧本里写好的人物,特别理所当然的接受全部不合理的行为,只有我愤怒,施暴,大哭,恳求,最后独自溃不成军。我开始认真的质疑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如果那些事情真实的发生在现实中,而不是在梦里,我还能满怀柔情的坐在父亲对面,说出那些理解的话么。我是真心渴望你的幸福,只是我忽略了人在伤心时极富攻击性的自我保护本能。我拍桌子摔门,非常非常想要伤人,最后试图用要钱来表现自己的冷漠,可是当所有人仍旧不温不火的坐在那时,不被我激怒,不为我同情,我才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我会不会真的那么对你,这让我扰心,可是我的懦弱又全部集中在,想要无助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是看到那样的我,一定会非常失望吧,而这个世界上,我又最不愿令你失望。
直到母亲低沉的说出那些希望遁世的话,那么自然,那么真实,我突然觉得,很多东西正在不可阻止的离我而去。会感到绝望,是因明白那些最珍惜最渴望的感情将消失掉,无法做任何事情,一切都将于事无补。那便是整夜最薄弱的一瞬间,现实与梦的隔膜消失,只有我回来。
为什么幸福无法令人成长,而那些曾经以为的沉稳成熟变成了幼稚可笑,我们的抵御能力在逐级增加,可台风总有更强的,从一级到十级,一遍一遍重建,再一遍一遍被不可预料的摧毁。天灾人祸这个词是在说,我们生活的就如同天灾一样,无可预知,措手不及,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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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一直大黑蝴蝶飞过阳台
我发现很难身临其境的去体会书里面描绘的两个世界,于是只能简单的将其概括为,纷乱的思维,阴暗的想象力,错觉,以及幻想。
每次晚上出门,都会在演武大桥上被快速闪动的白灯晃得睁不开眼,打开窗试图辨别海腥味,大风涌进来,将头发蓬乱地打在脸上,于是那甜腻的香气趁虚而入。时常觉得这是件奇妙的事,味道明明从我身上来,我却借由它去想念另一人。也许总有一股强烈的观念指示我去本能辨别,我的,我的,你的,你的。
人和人的相遇都发上在大雪纷飞的雪地里。远远的相对走,雪花让彼此看不清彼此的脸。很难得看清了,很难得停步交谈了,更难得一起走近一幢温暖的房子,然后最最难得是,我们脱下厚重的外套和伪装,坐下喝杯茶或酒,并且认真记下对方的地址。昨晚我坐在五光十色的KTV包间里,一大排沙发只有我自个蜷在那,大家都站着,晃着,扭动着,我抱着话筒唱暗涌唱hello唱goodbye my lover,无比想念那些能让我不顾一切激情澎湃的脸,然后发现我果真不爱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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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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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偏好
我喜欢的女人,一定要在得意时,笑起来像只获胜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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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无出口
天气开始冷起来,会在早晨发现自己仍旧平整的摊在床上,被子只有一角压在肚子上,脚丫冰凉。或者在洗澡时能准确感受到从门缝溜进来的冷风,无比渴望热水的持续冲击,并在这发冷的过程中获得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我是喜欢冬天的,喜欢被衣服包裹起来的身子是暖的,说话叹气吐的出白雾,脸蛋冰凉。能在睡觉前用温热的身体试探被窝的温度,继而发出一阵赤条条的颤抖,随后带着冬眠般的状态入睡,并在天亮后固执的赖在被窝里。
我昨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得盛大又落寞,有时出现平整的田地,有时又有几个黝黑的山头飞快闪过去,直到灯光多起来,我眯缝起眼睛把它们变成亮闪闪的一片。没有回归的感觉。
我梦见了一间神奇厕所,你进去后关上门,大喊出自己要去的地方,它就能带你去。学校在逐渐被大水淹没,我找不到我妈,于是来来回回关门开门,每次都面对阴森安静的房间或过道。后来心想大家应该都撤离的吧,于是我在厕所里大喊“学校出口”,可那房间将我带到一片只有一小块狭长陆地的海域,而且一个人也没有。后来我好像在刷牙,刷着刷着吐出一口血,我发现自己的牙齿掉了三颗。
我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弄醒,然后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手机上,牙齿都在。





















